〔日本國際志工2017心得〕呂佩寧|台北藝術大學 動畫學系 四|東京山中湖センター


機場接機口,星野さん上前跟拉著超小型行李箱的我搭話:「請問是ICCPJ嗎?(日文)」,我嚇了一跳,茫茫人海中,我結結巴巴的回應:「是的!你好……請多@#$%&」接下來一句都聽不懂,我的一個月全日文生活就此展開,真是令人擔心的開始。
  前往山中湖的巴士上,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城市高樓漸漸變成樸實的山川藍天,因為是富士急遊樂園的路線,所以窗簾上滿滿的湯瑪士圖樣(我最怕湯瑪士了,但去完富士急之後便覺得湯瑪士真是天使)。我們一路從起點站坐到終點站,中間昏昏睡睡不知道幾次,醒來之後,一直以來只用電子訊息聯絡的佐久間さん已經在站牌等我們了,雙手插在胸前,兩腳大開正氣凜然的站著「妳們好,我是佐久間さん!」,三人:「こん、こん、こん@#%︿&」,佐久間さん:「上車吧!」我們三個懵懵懂懂的上了YMCA的車,只聽見佐久間さん說:我們去看富士山吧!我們就駕車過了營地大門而不入,直接駛去湖邊,夕陽下,拍了值得紀念的第一張照片——閃光燈很強的富士山與台灣三人合照,那照片在事務所貼了整整一個月,而且是A4大小很是霸氣。我突然想到剛剛還沒自我介紹,但佐久間さん霸氣回應:我已經認識你們了!……是FB吧!FB你這傢伙!其實真正說了什麼已經無可考了,也許是說:等回到營地在一起介紹,但是我日文爛,聽不懂,只是直覺先閉嘴好了。

  回到營地已經入夜,風塵僕僕的我們先被領到食堂,在那裏迎接我們的是Staffビーバーさん,一位纖細黝黑、文質彬彬的青年,還以為玫瑰色的人生就要展開了,NoNoNo……後來發現這絕對比鬼針草還要難搞!

  我們到食堂深處小小的廚房事務所,桌上擺著篠原さん準備好的飯菜,接下來一個月,我們都要擠在這邊吃飯,是個加深感情的好場所,也是增加體重的好地方!除了幾次忘記給我們準備晚餐讓我們有些惶恐,還有加了醋讓味道變的很神奇的中華丼之外,吃的都是很家常的日本味,而且很好吃,讓人覺得不用在台灣花大把錢去吃日式料理了,吉野家也Out!一個月給你吃個夠。尤其是マナさん做的納豆煎雞蛋,原來納豆這麼好吃啊。但是沒有拉麵和生魚片就是了。也十分感謝廚房的奶奶,常常怕我們沒吃飽,還說冰箱有飲料自己拿,但是我們都不敢拿;還做了好吃的起司蛋糕,最後還送我們一人一個化妝包,我明明都沒有幫到什麼忙,真是太感謝了!

  吃完飯,我們來到小小溫馨的山中湖事務所,所長さん是個愛開玩笑講話有趣的人,才第一次見面,我和佩慈因為超過20歲,就被叫老太婆了,今後還有各種調侃,但這是感情增溫的一種方式,所長さん是個非常可愛的老頭子。在事務所,大家正式的自我介紹,我的名字翻成日文被說很好聽,但是在山中湖營地是不需要本名的,佩慈和祐善都各自準備了自己的綽號,但是難得父母起了一個這麼好的名給我是不取綽號的!所以大家為了幫我想綽號,就在喜歡的日本偶像名字中周旋,最後因為祐善叫「柚子(ゆず)」,我就很隨便的決定:「那我就叫檸檬了!(レモン)」,引來了一陣笑,此後所長便開始了無止盡的水果玩笑,後來佩慈被改名叫ポンカン、ゆず因為家裡種芒果而被改名マンゴ,而我也差點被改名ザクロ,但我日文實在太爛了,自己念不出來,還是叫レモン就好。

  接著我們跟著ビーバーさん回到食堂,聽他交代注意事項還有閒聊,雖然我當時一句話也聽不懂,但還是跟著笑得很開心,跟話少俐落的佐久間さん比起來,ビーバーさん就比較囉嗦,但多虧他讓我日文進步神速。今後大部分的時間都要跟著他工作,每天早上6點半起床掃澡堂,然後幫忙早午晚的食事,掃客人的房間、廁所,前幾天要先蓋游泳池,之後會有各種雜事,砍樹拔草之類的,這裡唯一不需要我們做的就是洗碗煮飯,每天要做的事都不太一樣,各種瑣碎的小事要注意,加上語言不通,前兩個禮拜都在適應,被罵是家常便飯,但是ビーバーさん自稱溫柔體貼好男人,罵完你之後心情好還是會跟你有說有笑安慰你的。

  我們的房間是大約四碟半的和室,光三張床墊就已經無法放更多東西了,行李只能往高處疊,還好我的行李小,マンゴ的行李箱整個月都是擠在門口半開的狀態,房間又小又潮濕又沒wifi的好處就是:不想待在這裡,大部分時間都跑到外面找樂子。

  山中湖營地雖然很大,但是員工的待遇都是小小擠擠少少的感覺。但是不要緊,重要的是思想遠大、心胸寬厚、出手闊氣。

  上工第一天就開始最辛苦的「蓋游泳池」,而且自從我們來了之後,連日陰雨綿綿的山中湖居然放晴了,還連著兩個禮拜沒下雨,湖水都變少了,難怪佐久間さん要去看好久不見的富士山;在炎熱的天氣下搬零件、組裝,Staff們都叫苦連天,但這點太陽對台灣人來說一點也不熱,反而覺得蓋游泳池很好玩,還有好多本以為很累很可怕的工作,其實都很好玩!比如殲滅屋頂上長年累月的生態園之類的。

  這裡的工作很吃重,Staff也只有四個人,而且期間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做體力活,我覺得比較抱歉也比較可惜的是,60公斤的我居然是噸位最輕的啊?!我其實體力蠻好的,不太會累,但還是常常被當成弱雞,總是最輕的給我搬,做苦差事也先不叫我,我常常是留守事務所的人,做事情笨手笨腳的,每天腿上就多一個瘀青,而且本來就體弱又怕冷,晚上一失眠,早上黑眼圈就跑出來了,遮也遮不掉;前一天講話講太多第二天沙啞就被Staff作為感冒處理,戴口罩回房間休息,但是休息真的好無聊,好幾次偷溜出來都被拎回去。第一次展現體力的時候還被マナさん說了「看不出來意外的有力氣」,後來劈柴劈出肌肉也是把大家驚呆了。後來在山中湖每天規律作息,做多吃多,又沒煩惱,還有休息時間也去跑跑步、環湖健走等等,身體自然就變好。

  來這裡之前我很怕被當廉價勞工,光做了一堆苦工,沒有帶營隊也沒有發揮長才,但是在山中湖營地自己的價值要自己找漏洞實現。下午的休息時間,マナさん會叫我們回房間睡覺,……我才不要!趁機偷偷跑去看營隊在幹嘛,我們沒有當隊輔的包袱,和來辦活動的隊輔、老師、小朋友們的交流輕鬆沒有壓力,去湖邊幫忙推船的時候,也是找機會就跟岸邊的隊輔聊天,遇到合得來的人就送他台灣點心,送他們我的畫,大家聊天、我練日文,真是完美!

  這一個月我們接待的營隊有幼稚園、國小生、女子高中生、童星、手足不自由、山中家族、北京YMCA、身心障礙者等等,我們面臨各種問題需要解決,但每一個都讓山中湖營地散發不同的歡笑,我也在這之中看到了好多有趣的故事、感人的故事。

  「工作時也要開心」這是ビーバーtive(不是Positive也不是Negative)的核心思想,ビーバーさん心情好的話,我們工作時就會很愉快,尤其是掃游泳池的激戰,學過武術的ビーバーさん對女生也是毫不留情,還好我雖然看似柔弱,但是下盤很穩,好幾次都沒被他得逞,正當我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,不小心一個失誤就被他按進了水裡,正跟ポンカン計畫著下次要報仇雪恨,……就沒有下次了,任何事情,想做就要把握機會去做,所以趁著上完廁所的空檔偷跑去看富士山,跟小朋友在湖邊玩一會兒再回來工作,或是工作中蒐集稀有昆蟲的照片,或是一個人在掃小木屋時放音樂大唱歌,也都是我常做的事。
  這裡平常勞心勞力,所以休息時間的福利也是不少,祭典、遊樂園、煙火、神社、花之都公園,幾乎都玩到了,在事務所也是一言不和就拿起撲克牌輸的請客,開了各種名義的冰淇淋派對;期間也來了幾位日本志工跟我們一起工作,大家一起完、交換自已國家的文化、講不同語言的繞口令,真的好開心;Staff也教我們營隊歌和吉他,我也跟ビーバーさん一起畫了畫、一起練了花式洗牌,各種打擊他的自尊心,沒辦法我太優秀了。

  Staff們都非常溫柔,尤其マナさん總是怕我們太累,一直叫我們去休息,其實我真的一點也不累,環湖14公里走路都還老神在在,我也真的沒有感冒,只是覺得比較冷而已!真正累的時候,是又聽錯指令,而在工作上出錯的時候,對Staff感到很抱歉,明明已經夠忙了,還給他們添亂,那個時候我就會覺得心很累,但這就是成長的時候了,就算很失落還是要振作,我沒有這麼軟弱,再說下一次不就會了嗎?每天還是開開心心的,鍛鍊自己柔軟的身段逆來順受。

  每天都很充實,不知不覺就來到最後一天。當初富士山那張照片也被換成台灣三人、日本志工和ビーバーさん的合照,那張照片構圖真是好,希望可以被貼到下一屆ICCPJ到的時候,另外還有很多美好的回憶在佐久間さん電腦裡。

         當初來程的巴士,載著各種不安、徬徨,過程中遇到各種困難和難過的心情,也只想著「只有一個月就忍住撐過去吧!」,對於所有遇到的人們,也覺得「他們只是流水,我也將不帶走一片雲彩」,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沒有包袱的心情,我在過程中盡情犯錯也盡情道歉,盡情生氣也盡情高興,才發現之前21年的人生都過得太拘束了,我在山中湖可以真正的做自己,於是在等待回程巴士的站牌前,我居然希望巴士永遠不要來,真不想回去原本的生活。但這一切就好像經歷了一趟神隱少女的旅程,所以在這樣的最後一刻,我也不該回頭,搭上了回程的巴士。

    巴士車窗外,獨自一人與我揮手道別的ビーバーさん,那個整天嚷著怕寂寞的ビーバーさん,那時是否也跟灰濛濛的天空一樣的心情呢?之前跟他炫耀說出:一個人也不會寂寞!的我實在太天真了,那是因為知道身邊有大家默默地存在,所以才不會寂寞的。

  漸漸駛離山中湖的巴士上,我計算著我到底成長了多少,第一天來的時候,ビーバーさん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,到後來可以很快的理解並完成工作;但除了日文能力,我一定還有什麼地方改變了,我想起有一天當活動關主時,跟マナさん的對話:「來之前真的很擔心,但是來了真是太好了!」

  超級感謝我的夥伴ポンカン和マンゴ,我這麼任性又愛亂跑,不但沒生氣還對我這麼好,在我手機壞掉的時候給我最實際的支援,我都沒幫到你們什麼,都是你們在包容我,最感謝你了!以後可能沒有機會像這樣緊密生活在一起了,很高興認識你們,跟你們一起被分到山中湖,是很棒的緣分,祝你們有美好的未來。


日本へ行き前にはつっど心配して、私は不器用で、日本語も喋れなかった。怒られるかな?
 でも良かった、この心配は余計です。みんな優しかった。
 カヌーやキャンプファイヤーやキャンプの活動など、やったことない事、やっとやりました。
 山中湖で、色々仕事があった。爆弾とトッチを作って、柴を割て、野外炊事を準備して、樹木を切って、草を抜いて、キャンプ場を整理して、プールを作って...全部面白かった。私はいつも絵を描くことしかなかった、あれは良い経験でした。
 大変な掃除があった。毎朝お風呂掃除した。でも、疲れていなかった、楽しかった。みんなと一緒に働いて、寂しくなかった。
 富士急ハイランドへ行って遊んた。花の都公園と神社を見に行った。歩いて山中湖一周をした。8/1山中湖花火大会を見に行った。
 よく、午後2時-5時は休憩時間で、寝て、お菓子食べて、ギターを勉強して、絵を描いて、雑談して、日本トランプで遊んでた。
 楽しい事がたくさんあった!台湾へ帰りたくなかった。毎日早寝早起きした、身体は健康になった、筋肉を作った!
 日本のボランティアたちと遊んで、嬉しかった、つっど覚えてた。あの時アタクさんとビ-玉を焼いた、私の絵をアタクさんに送った。コリン、アポら、びー、むにょうと楽しい喋った。そうちゃんは私の写真を撮った、私に見つけられた。ドルコは元気を私にくれた。みくりん、あやたん、ホ-り、どら、いくら、チップ、中国ボランティアたち、みんあ可愛かった!友達になれば良かった。

昭島幼稚園的小朋友送的許願繩,感謝我們在營地的幫忙。他們還做了小小兵吊飾送我們。
掃一個又一個屋頂,但是我最喜歡掃屋頂了,因為很高(認真)
晚上事務所時間,除了開會交代明天的工作,也是長技能的時間,練吉他、教中文、玩撲克牌
跟兔兔爬上神社403階紀念(感謝ビーバー司機),遊樂園、賞花、各種觀光也是狠狠的去玩了!
與活潑的日本志工們,總是在開趴
幫忙推船的印象是富士山、湖水和聊天,小朋友們都好可愛,偶爾一起划船的時候也很開心
休息時間偷偷去找營隊隊輔玩,溫柔的隊輔哥哥(後面柔焦那個)教我烤彈珠
吃飯的地方
我拍的照片很少,因為時間都拿去享受當下了,絕對不是因為在掃游泳池時手機泡水壞掉喔!
玩撲克牌比大小輸了,懲罰畫臉去7-11買冰淇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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